在新西兰生活这些年,因为掼蛋认识了一些牌友。
我喜欢打牌,只是平时工作比较忙,也要留出时间运动,真正能够坐下来打一次,大概一个月也就一次。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,偶尔能凑齐四个人,安安静静打上几局,已经很难得。
第 01 节
凑齐四个人

那天约的是下午五点半,地点在我的会议室。
我临时在外面有个商务活动,等赶回来的时候,其他人已经在等我了。
葆哥是新西兰掼蛋协会会长。Martin是他邀请来的,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见到Martin。听说他们以前搭档过。
辉哥我比较熟。我们以前一起打过牌,也做过搭档。
我还没有吃晚饭。葆哥已经叫了外卖,看到我回来,便招呼我一起吃。两个人简单吃了几口,很快就投入了战斗。
前两局,我和辉哥都是险胜。
第三局,我们输了。
第 02 节
偏偏不能随便打
三局打完,时间已经不早了。葆哥分给我的那点外卖,也早已在前面的牌局里消耗完了。到了最后一局,中年人的体力和血糖,似乎都在提醒我:差不多该回家了。
可这一局,偏偏不能随便打。
对方已经打到A。只要过了这一关,整场牌也就结束了。
拿到二十七张牌,我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这副牌并不差,有炸弹,也有大牌,只是五个小对子,再加上两张不太好处理的小单牌,让整副牌显得很散。
小对子需要一次又一次拿到牌权,才有机会慢慢送出去。而我很清楚,自己不可能有那么多次机会。
所以从一开始,我就没有把自己放在头游的位置上。
这一局,我更适合配合辉哥。
中盘打得很激烈。
葆哥的牌很好,很快头游。
我和辉哥剩下的目标只有一个:尽量把Martin压成末游。只有这样,对方这一局才过不了A。
第 03 节
五个小对子
真正让我一直记住的,是最后的残局。
那时,我手里还剩十七张牌:
五个小对子,一张小单牌,还有一个六个头的K炸弹。
根据前面的出牌,我判断Martin手里还有一张小王,而且至少还有一个炸弹。
他还剩十一张牌。
辉哥只剩六张。
我判断,他手里大概是一伙带一轮——一个炸弹,再带着一轮牌。至于是四个头,还是五个头,我并不知道。
轮到我出牌。
我没有先出最小的对子。
我不确定Martin手里还有没有对子,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位置把我压住。于是,我先出了手里最大的那个对子。
Martin不要。
我又出了第二大的对子。
他还是不要。
我继续从大往小出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第五个。
五个原本最难处理的小对子,竟然就这样全部走了出去。
直到最后一个对子出完,我才确定,Martin手里已经没有对子了。
如果是在中盘,这几乎不可能发生。
到了残局,却真的发生了。
转眼之间,我手里只剩下一张小单牌,和那个一直留到最后的六个头K炸弹。
我出了那张单牌。
Martin用一张小王压住。
辉哥没有接。
如果再让Martin拿着牌权继续出下去,他很可能很快就会腾空。
我只能用六个K炸回去。
Martin不要。
我的牌出完了。
我二游。
辉哥接风。
他出了一个小对子,手里还剩四张牌。
Martin用同花顺压住了这个对子,随后又出了剩下的五张小顺子。
Martin三游。
辉哥把最后四张牌摊开。
是一个四个头的炸弹。
第 04 节
输了,比赢了更有意思
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。四个中年人都有些疲惫,收起扑克牌,互相道别,各自回家。
这关键的一局,我们还是输了。
只是几天后再回头想想,好像输了,比赢了更有意思。


读者留言
你觉得有更好的打法吗?